这寿辰宴席不是很大,但很热闹温馨。府里的下人连同云鹤也被邀请进来坐在了一边。而顾家父母,桑家翁孙,陆博士,司徒承朗坐在正中央。
满桌的佳肴让云鹤目不暇接,说:“你家娘子那是真厉害!那手艺都能比得上迎香楼了!”
“那是!我家娘子爱吃,对吃的喝的都颇有心得。她平时忙得很,所以不是经常下厨的,你就且行且珍惜!”知了剥了只大虾塞进嘴里,吧唧吧唧的吃得津津有味!
云鹤一听立刻夹起了菜,害怕慢一步就被别人全夹完。
“燃燃,你怎么能让南阳王去宰鸡呢?”顾言小声训斥身旁的顾珂燃,回想起刚刚他看见司徒承朗居然挽起衣袖,手持菜刀,挥向那只鸡,就觉得心惊胆战。让一位亲王为自己的寿宴杀鸡,那如何试得?
“爹,你不是不知道殿下多厉害,三两下就了结那只鸡,还能把鸡宰得如此好看!”顾珂燃夹起一块鸡肉在顾言眼前摆弄了起来。
“没事,顾伯父。本王还不知道,顾娘子竟不会宰鸡也不会砍鸡的。真让本王大开眼界!”司徒承朗讽刺地说,虽然她不会宰鸡宰鱼,但是做出来的菜肴也确是好吃,让司徒承朗忍不住饭也多吃了两碗。
顾珂燃笑了笑没有回应,她如今眼里只有虾呀,蟹呀,菜呀,还有鲜甜的肉汤,她吃虾有个坏习惯,专挑虾头吃,吸吮着里面的汁水,吃得很是快活,吃菜得挑最嫩的吃,最喜喝汤的了,一喝就能喝上好几碗停不下来。
她果然是个爱吃之人。司徒承朗看她瞅着那螃蟹无从下手,拿过来,亲自去壳。顾珂燃看着他很自然的把螃蟹接了过去,本欲去阻止的,平时都是顾珂遥帮顾珂燃剥蟹壳,顾珂遥还打趣说,顾珂燃若要嫁人,须得寻一个会剥蟹的,否则怎么也过不了大舅这一关。
顾珂燃看着司徒承朗骨节分明的手指,在螃蟹上来回拨弄,一时看失了神。直到司徒承朗把蟹肉盛在她面前,她才回过神来。
“谢谢。”顾珂燃呆呆地说。
“本王答应了顾伯父要护你周全的。区区剥螃蟹,难不倒本王。”司徒承朗若无其事地执起筷子重新夹菜。
这两件事有关系的吗?顾珂燃有些懵懂,不知所措地看向顾言,谁知顾言没瞧见她,自顾自地和桑谷子,陆应学谈天说地。她又想问桑幸,桑幸忙着照料小虎子和小豆子,也没回应她。
“是有想夹的菜吗?”司徒承朗瞧她茫然地左顾右盼便询问道,“给你。”他手长,轻松地夹起她够不着的菜放进她的碗里。
“谢谢。”司徒承朗的一举一动,让顾珂燃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。她和他已然熟络至此?
“殿下,明日燃燃就要跟着您去锦州了,还望殿下能多多照拂。”顾言有些伤感。顾珂燃刚回来没过几天,又要外出了,他是十分担心的。
“殿下,燃丫头可是我们的得意弟子,您此去一路,得要护她周全!”桑谷子严肃地说。
“殿下,他们的话也是我的心里话,路途遥远,前路漫漫,燃丫头平日爱逞强,希望殿下能多担待些,莫要让她受了伤。”陆应学站起来郑重地对司徒承朗行礼说。
“请顾伯父,桑大人,陆大人放心!本王定会护燃儿万全。”司徒承朗站起来回礼说。
桑幸饶有趣味地看着顾珂燃,顾珂燃一脸茫然地看着桑幸,两人竟通过眼神交流了起来: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呀!”
“我可是听到了,燃儿燃儿的叫得那叫一个顺口!你看你碗里头的蟹肉!”
“我想我和他应该没那么熟络吧?”
“你就是榆木脑袋,呆子!”
“我不呆!臭桑幸!”
“你就呆!你就是呆!”
“略略略!”
而小豆子和小虎子听见顾珂燃又要出远门,嚎啕大哭起来,躲在顾珂燃的怀里哭泣。
“姐姐,你又要出远门了吗,小豆子很想你!”小豆子哭得眼泪汪汪的,让顾珂燃看着十分心疼。
“姐姐!”小虎子不知道小豆子为什么哭,只是照着葫芦画瓢,谁知越哭越伤心竟一发不可收拾。
顾珂燃紧紧地抱着这两个小家伙,低声安慰着他们。
“好啦,你们就别哭了,你们就别哭了。”顾言走过来拉着他们的小手说,“义父帮你们寻了个天都有名的学堂,明日你们就能去上学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