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!”小豆子和小虎子很开心,抱着顾言的大腿不放。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,刚哭得稀里哗啦,转头就笑得十分灿烂。
“顾言啊,你对这两个小家伙真是上心!”陆应学说。
“阿遥常年不在家,阿燃又忙,如今有小豆子和小虎子在,我的日子倒是开心了不少。”顾言小酌了一杯,满足地说。
今晚的夜空很美,有皎洁的明月高挂在天空,又有点点璀璨的繁星与朗月相伴,司徒承朗拿了一壶酒,躺在屋顶上,看着繁星朗月,思绪飘得很远很远。
“南阳王!你怎的自己家屋顶不躺,非挑我家的屋顶!”顾珂燃本来想睡觉的了,听到屋顶上有瓦片的碰撞声,觉得有些不对劲,就蹑手蹑脚爬了上去看。一看那是不得了,一个亲王竟然躺在自己屋顶上对月喝酒!
司徒承朗拿着小酒壶,满脸忧伤地看向明月,眼神却是飘向远方。顾珂燃唤了他,他也没留意,仿佛已然喝醉了。
顾珂燃头上的发簪都已解了下来,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披散在肩上,身着一身水蓝色的齐胸衫裙,披了件粉色外衣,爬起屋顶十分不便,费了好些劲才走到他身边。
顾珂燃看到,司徒承朗还是刚刚那件衣服,没有换洗过,想着他此般状态明天都不知能否如期出发。
“你快些回去,明天不是还要去锦州麽?”顾珂燃皱着眉头,捏着鼻子,说。
司徒承朗并没有直接回答她,反而问:“你为什么叫燃?”
“你这事该去问我阿爹!你快走!”顾珂燃有时没什么耐性,例如她困了,想睡却不能睡时。
“你说。你说嘛!”司徒承朗不依不饶地问。
“可能是想我做个有用的人,想我做个好人。”顾珂燃随口一说,却被司徒承朗听进心里去,嘴里呢喃着,顾珂燃凑近他也听不清楚。
任由着他一个人在屋顶上浪荡终究不安全。顾珂燃吹了一声转折起伏独特的口哨,顷刻,云鹤便从黑暗中跳了过来。
“顾娘子?你如何知道我们军中的密哨的?”云鹤不解,这口哨是司徒承朗麾下炽翎骑独有的,她如何识得。
“你就别管了,你快把你家殿下带回去醒酒,明天还要去锦州呢!不要错过了时辰,否则我可就不去了!”顾珂燃放下狠话,看着云鹤带走司徒承朗后,她便蹑手蹑脚的爬下去。
因着顾珂燃明天就要出远门了,小豆子和小虎子都舍不得,于是桑幸便和小豆子、小虎子挤在顾珂燃的大床上睡觉。
看着小豆子和小虎子安静熟睡的面孔,顾珂燃觉得此时此刻真好!
“你明天出门,我帮你把药都备妥当了,明日记得带上!”桑幸拉着顾珂燃的手嘱托道。
“嗯嗯,我知道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事,你就去找桑家的药铺子,他们会帮你的!”
“好好好!知你桑家厉害,能把我罩得好好的!”
桑幸还想继续说的,刚张开嘴,顾珂燃一只手捂住她的小嘴,说:“桑幸,你这么唠叨都快变老婆婆了!快睡觉!”
桑幸却没有想睡的意思,扯开顾珂燃的手,好奇地问:“你喜欢南阳王吗?我看他长得挺好看的!”
顾珂燃和桑幸都很爱吃八卦,凤林村哪户人家吵架了,只要她们俩得空,就会带上小豆子和小虎子,手里带着些小工具,假装忙活,从那户人家路过。又或是带上瓜子偷偷地蹲三姑六婆旁,听着她们的闲言碎语。
因此顾言和桑谷子他们总说她们俩没有官家小娘子的模样,倒像是乡野村妇。顾珂燃总会辩驳道:“你们不懂,我这叫探听消息。”这可比听话本子,看大戏有趣多了!
顾珂燃怎么也没想到,这回旋镖有一天会镖到自己。
“他长得是挺好看!”顾珂燃想了想,“不知道是不是喜欢,总感觉他很熟悉,好像从前在哪里见过。”
“要不要趁这次出远门拿下他?”顾珂燃看着桑幸闪着金光的小眼睛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上次还说户部尚书的儿子好看呢!念叨了我好几日!也没见把他拐了进门!”顾珂燃知道桑幸的性子,就爱看好看的,可是像风一样来像风一样去!
“那可不同,我看南阳王看你眼神真不一样,对你真的好!”桑幸说。
“你莫不是忘记了凤林村那村口叔婶们的遭遇?男人这玩意,喜欢是喜欢,看看就好,碰那是碰都不能碰。”顾珂燃又一手捂住她的嘴巴说,“快睡,不然我明天又起不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