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盛淮搂着许眠走进VIP通道,人烟稀少,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异常,很快便到达宴祁年办公室。
许眠焉哒哒地趴在肩头,体内控制不住的信息素都被掩藏在西装外套之下,不为外人知晓。
敲了敲门,没有人应答,段盛淮干脆开门进去。
过了一会儿,宴祁年才急匆匆赶到,喘着气推开门,正好瞧见许眠叉开双腿坐在段盛淮腰腹与腿根之间,腰间衣服凌乱,像是刚才被人折腾过一番。
面颊红润,唇瓣又嫩又肿,手里还拿着段盛淮尺寸的外套,放在脸颊边一边蹭一边用鼻尖去细嗅。
宴祁年只觉世界观正在急速崩塌,再继续重构。
这还是他认识的清心寡欲、淡泊自持、对omega毫无兴趣甚至过敏的兄弟吗?!
“这这这、这什么情况?”
两人这才注意到他,纷纷朝他看过来。
宴祁年下意识望向许眠的眼睛,眼角泛红,眼睫湿濡,应该是刚哭过,一副眉眼含春的模样。
怎么把人欺负成这样……
宴祁年不忍直视,又偏头去看段盛淮。
眉宇间常年困囿的阴郁冷闷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如草原上的头狼在得到猎物之后般的餍足和愉悦感。
他过来的路上究竟错过了什么?!
他为此还闯了好几个红灯!!
宴祁年深吸一口气,尽力保持自己作为医生的超高职业素养,却差点被空气中浓厚的信息素刺激到,急忙从柜子里取出隔离喷雾,对着自己一顿狂喷。
他从柜子里取下白大褂带上橡胶手套,声音透着口罩闷闷的,“你是说,你们什么也没做,许眠就莫名其妙有了发情征兆?”
段盛淮抬眼:“……是。”
段盛淮抱着许眠站起来,“他腺体异常太频繁……”
宴祁年让他把许眠放在检查台上,一把扯开他短袖的领口,露出线条流畅的白皙的肩颈,拿着冰冰凉凉的检测仪贴上去。
许眠不喜欢医院,撅了噘嘴,却还是乖乖地把衣襟向下扯,方便检查。
宴祁年垂眸盯着机械屏幕上的数据,默然片刻,还是没忍住转头问:“你确定你没有释放信息素勾引人家?”
腺体数据一切正常,除了几项早就发现的营养不良。
段盛淮眼神冷冷的,“没有。”
宴祁年耸了耸肩,不太真诚地道歉:“好吧,很抱歉低估了你作为S级的自制力。”
段盛淮不欲多言,从口袋里拿出抑制手环问他,“到底什么情况?”
抑制手环仍停留在红色预警阶段,记录着佩戴者体内的信息素异常时间和程度。
信息素失控程度不高,许眠反应却很激烈。
宴祁年眉头紧锁,“太奇怪了。”
抑制手环不会伤害omega的腺体,相对于抑制贴来说,反而更温和更安全,而许眠却在佩戴上手环的一瞬间起,手环就发起了异常预警。
他很难用医学角度去分析,想了想,他俯身,轻声问:“你佩戴抑制环之前,有吸入alpha的信息素吗?”
问话是朝着许眠,眼神却止不住暗暗瞥段盛淮。
昨天他离开前,认真叮嘱过许眠的腺体不适合进行临时标记了。
许眠被隔离喷雾影响的不清,焉哒哒地垂着头,“有……”
“是谁?”
“昨天晚上,我有点失眠,”许眠小声说着,耳根发烫,颇有些心虚地看了段盛淮一眼,“衬衣上还残留着段哥哥的信息素,所以我就抱着睡了一晚上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,段盛淮率先反应过来,皱着眉:“又是发情?”
他问的坦然,许眠却触电般连连摆手,“不是的,我只是有点闷……”牙根都羞耻到有些酸涩,他干脆自暴自弃道,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只要闻到你的信息素就会安心很多。”
难怪信息素抑制环刚戴上就不舒服。
宴祁年若有所思,“我大概知道了,你先休息吧,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他朝段盛淮使了个眼神,拿着器材出去了。
这间办公室是宴祁年专属,里间有一个暂时休息的小房间,段盛淮把自己的衬衣脱下来,递给许眠。
许眠缩在椅子里,可怜巴巴地把衬衣放在身前,把脸埋衣服里,吸食着残留的信息素。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段盛淮俯身和他接吻,渡了些信息素过去。
许眠乖乖地仰着头接受。
*
宴祁年倚靠在围栏边,神情严肃。
见人从办公室出来,这才抬手招呼一声:“阿淮。”
段盛淮敛着眉,沉声问:“他是生病了吗?”
“目前判断,是信息素依赖症。”宴祁年解释道,“患者通常会对特定的信息素有极强的依赖性,一旦缺少了信息素安抚就会感到不安和恐惧,甚至是假性发情。”
段盛淮默然一瞬,又问:“怎么治?”
“很难说,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,目前我只能用药物暂时压制他的负面状态,但要彻底根治,可能还需要再研究。”宴祁年道,“严格来讲,这是心理方面的疾病,可是你们才认识多久?”
信息素依赖症是需要时间的积累才会形成的,短短半月,不足以让许眠病症如此强烈。
段盛淮屈着指节,顶着医院“禁止吸烟”的标识牌,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,倒也没点燃,只捏在指尖,狠厉地揉搓。